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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9月14日

一场梦

我老人家在前两天的一个晚上做了一个无比惊险的梦。

 事情发生得很奇怪,我入睡之前没喝太多水,没看恐怖电影,没与人吵架。翻阅了一本讲述围棋名家的书,也未研究性子刚烈的芮乃伟,只是八卦了一下淡定的吴清源老爷子。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躺在枕头上去见周公时,情绪是平和的,心跳是正常的,被子是暖和的。

 然后,然后,不知怎的,我就到了一个长方形的大操场。这个大操场最奇怪的地方,就是它在四个角各有一座漂漂亮亮的平顶小房子。这个小房子是干嘛用的呢?我当时也很迷惑,不过还没回过神来,谜底就揭开了。 

请注意,那时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上午(或下午?),蓝蓝的天、微微的风。我正望着大朵大朵的象棉花糖一样的白云流口水发花痴,只听一阵轰轰隆隆,便见无数架飞机如蝗虫般杀将而来。

然后就和《独立日》里的场景如出一辙了。它们开始轰炸!毫不留情的轰炸!! 

可怜的TRACY同学回过神来,开始仓皇逃窜。可是,同志们,这是在一个天为被,地为席的操场上啊,根本就无处可逃。

慌乱中,我才意识到,那几个可爱的小房子的存在价值——它们,就是我的救命福星! 

于是,我使出吃奶的劲往神仙屋里跑,待跑进一屋后,总算舒了一口气,哎呀哎呀,安全了安全了。可不知怎的,那时我又突然发现,一间神仙屋的避难作用只有两分钟!换句话说,如果两分钟后我还赖在这里不走,N颗小炸弹就会准确无误的在我头顶开花。于是乎,TRACY只有绝望的从屋里跑出来,拼命往下一个神仙别墅跑。并且还得使劲跑!因为蝗虫飞机无比狡猾的跟在身后。或者这样说,只要你跑着,它就不炸你,可是只要你稍稍放慢速度,就有生命之忧! 

值得鼓励的是,在这么紧要的惊险时刻,TRACY同学还保持了一丝理性的逻辑分析和严肃的自我批评:她不停的想,这是第三次世界大战还是来自塔利班的恐怖袭击,或者真的是外星人袭击地球?她又想,不对不对,也许是自己在初中在高中在大学都对800米跑深恶痛绝,佛祖这次真的来惩罚俺了。。。。。。 

于是,在梦里,可怜的TRACY不停的从这个角跑到那个角,没有水喝,没有馒头吃,没有人说话!她只有一个感觉,操场就是那只传说中的热锅,自己就是可怜的蚂蚁,而且就她一只! 

这场无止境的奔跑待早上七点钟我梦醒才完毕。当我睁开眼睛,明白我人生的第一次马拉松正式结束后,感激得差点热泪盈眶,并且立即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冲出被子,跳下床来。

然后在洗脸的时候打开电视,发现竟然到了911五周年纪念日。

 这个梦给她最大的后遗症就是:TRACY同学这几天如同世界上最勤勉的那头小黄牛(OR中年黄牛?),兢兢业业的工作,热热情情的吃饭,整整两天没有抱怨人生。

9月4日

那时的歌,那时的人,那时的我

话说我老人家越来越忙,遂减少了大部分课外活动。饭局不赴了,博客不理了,《呼唤》中浩瀚壮阔的新南威尔士金矿是在出租车里开掘的,《少年包青天三》里阴森错综的连环杀人案是在洗脸洗衣服时侦破的。这么说吧,统筹学真真正正的渗入了资深少女TRACY的生活,她的人生第一次实现了科学理论与生活实践的完美结合。

只有一项:音乐。

音乐是不理会科学的,它还是不紧不慢,从容不迫的在我身边跳着圆舞曲。古典摇滚、交响乐摇滚乐。。。。。。全都不曾背弃我。

这也是生活中唯一不变的慰藉了。

 

在这样的情绪中,很碰巧的在周五打开电视。

话说我自连续第三年很肥皂很庸俗很不可原谅的坚持观看“超级女声”真人秀以来,已很久未曾在周五晚上宠幸其它电视台了。这日良心发现,玩了玩遥控器,猛然撞见中央三台久违的《同一首歌》。

这次的歌会倒是难得,请的是旧社会十大巨星——蔡琴,龙飘飘,罗大佑,陈慧娴,费玉清,苏芮,童安格,黄安,姜育恒,黎明(他好象还蛮新的,可就音乐历程而言,我只记得若干年前问我们今夜会不会来的他)。

果然滴滴是巨星呢,并且立刻击中我被生活压力折磨得脆弱不堪的一颗小心灵。

 当然,音尤在,人已老,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实。

但也不妨碍我颇有兴致的观看,或者说是观察。

然后有心跳,然后有惊喜,然后有无奈。

最后都是叹息。

 

童安格叔叔真的是老了,不是从他的笑貌,而是从他的声音。

还记得小学的时候,那还是耶利亚女郎日日不倦的在电视里跳舞的岁月,那时的小童同志少年心事强说愁的唱着“忘不了”,也深情款款的在金曲颁奖礼上搂着阿梅问“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

我心里最喜欢的是《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相传这是他在看过1988年汉城奥运开幕典礼有感而发的创作,我相信这个说法,因为它的大气。

多年来,我一直无比珍爱这首曲子,它把激情澎湃和悠远缠绵结合得如此水乳交融,充满浓厚的古典韵致,含蓄深沉,却不拖泥带水。

所以每次听到它,都好象是遇到一位久违的故人。在漫长的岁月里,在世俗的挣扎中,我深深的想念他,盼望能见他。终于有一天,我们相见了。在叙旧后,在拥抱后,他仍要离开。

这是挡不住的去留,是命运。

于是只好莞尔一笑,继续面对人生。

 我也在台湾综艺节目上听过裘海正的演绎,更坚定,也别有一番意味。我还在第三届中新歌会上欣赏了新加坡著名的眼障歌手陈伟联的演唱,用吉他温暖纯情的伴奏,好象回到校园时代。

而今,最初给我带来这首至爱歌曲的人,他已经老了。重听他的演绎,某些音调有了他无法把握的斗颤,某些音已经高不上去。

但从他的神态来看,他仍是深情执着,努力的唱着。

时间变了,地点变了,样子变了。

不变的,永远是那颗在漫漫人生路上寻求共鸣的心。

你说我像云捉摸不定
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你说我像梦忽远又忽近

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你说我像谜总看不清

其实我永不在乎掩藏真心

 

 

苏芮终于唱了那首很久未曾响起的《亲爱的小孩》。

上上周在家里看中央十套的“第十放映室”,讲述四大天王的艺术经历。提到华仔时,着重提到他85年的作品《法外情》。

这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

记得很清楚,那是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由于上学的原因,突然被限制看电视了,于是眼巴巴的盼周末。

终于到了星期日上午,那时妈妈单位的闭路电视每周日上午都放一部电影,我早期的港片熏陶,都自那里获得。还是个无知小孩,却已经在《富贵逼人》《最假损友》中笑不可抑,被《英雄本色》《江湖情》里的英雄义气震撼得说不出话,在《秋天的童话》《玫瑰的故事》里黯然自伤了。

其中,《法外情》也是我记忆深刻的一部。亲情和正义,本是我极难抵挡的情感。这部片子,两项都占了。

故事讲述一名低级妓女被诬蔑杀害一名富有商,暴露了当时香港低下阶层的悲惨命运,也深刻揭露了情与法的矛盾和挣扎。

彼时的我,看见青春明朗的华仔穿着律师服在法庭上为正义而战,直是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英气蓬勃的男孩;体会到叶德娴饰演的苦命妓女为了华仔的幸福,欲相认却硬不相认的煎熬,心里一直揪着痛着,恨不能赶紧跑到华仔身边说:她是你的妈妈你一直在寻找的妈妈啊!

直到《亲爱的小孩》悲怆的响起,终于热泪盈眶。

还记得那时的我,真正是一个扎马尾踢毽子的小孩,看完电影后,流着眼泪趴在床上写日记,发誓以后一定不再调皮不再贪玩不再惹妈妈生气,一定要好好学习快快长大,一定要做一个有正义感有责任感的人,吃再多的苦也要摒除社会上一切的不公,要让每一位妈妈都能和自己的小孩永远在一起。

你看,这是那时的我,少年时代的日记现在看起来,真能让人掩面而泣。

岁月弹指过,听到这首歌,还是老想到这部电影,想到那个边抽泣边急急的在日记上奋笔疾书的小女孩,想到她一片真心发下的誓言。

对我们大多数人而言,人生有很大程度不在自己把握。然而,只要曾经真心过,曾经努力过,依然不负自己,不负心中的理想。

我亲爱的小孩
为什么你不让我看清楚

是否让风吹熄了蜡烛

在黑暗中独自漫步

亲爱的小孩

快快擦干你的泪珠

我愿意陪伴你走上回家的路

 

 

龙飘飘的出场让我惊艳了一下。从现场效果来说绝对是真唱,这么多年,她圆润了许多,但声音依然浑厚。

然后,一首歌就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不由自主的跟着唱,每句歌词都脱口而出,却不知道是什么歌。于是边唱边努力的想,急得直敲脑袋,还是想不出。

今夜的花儿也飘落纷纷/陪伴着柠檬月色迷迷蒙蒙/多亲爱蜜意重重/。。。。。。

唱到最后一句,才想起,啊,原来是《月儿像柠檬》。

天,我居然会唱这么老的一首歌,并且记得如此深刻。可是,我搜索枯肠,也想不起是何年何月与它结缘,过去了这么多年,居然连每句歌词都记得清清楚楚。

看来,我是曾经熟悉它的。只是,在成长的道路上,我渐渐将它丢失了,直到遇到这样的契机,它毫无防备的击中我,唤醒我的回忆。

 

于是不由得想到,这么多年来,我走着跑着,丢失了多少歌。

曾经,只要去KTV,我一定会唱两首歌。

一首是方季惟的《怨苍天变了心》,应该是小学四年级之前第一次听到的。

那个时候是几岁,是什么地方,是什么心情,为什么会被这首歌吸引,我完全不记得了。

只记得,从此以后,它就一直在我脑海里飘荡,跟着我从蹦跳着唱歌嬉笑的孩子到日日在办公室昏天黑地工作的青年,从湿润体贴的重庆到遍地风沙的北京。

十一二岁的时候,在放学的路上唱给自己,心里想,那个与我"同把人生看尽的你",此刻你在哪里?你在想着谁?当我找到你,是否已无缘再聚,是否已成为一个"本是属于我的你"?

中学的时候,在多功能厅唱给同学听。我们一点点的成长,也一步步的走向分离。那时的我们,离别时果真都假装平静,那时的我们,天真的以为,终有一天,我们还能再聚;

再大些,每次都会在KTV唱这首歌。四年前第一次和某人在KTV唱歌,又点了它。某人立刻又惊又喜的说,这是我高中听的歌,你那时这么小,还听过这首歌!于是,很高兴的听我唱;

唱啊唱,直到有一天,无力再面对这首歌。

几个月前考完营销管理,和两个歌唱得极好的朋友在KTV玩,再一次唱这首歌,只觉心绞着痛。

该想的不该想的,全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也不愿这样。

我想我是最后一次唱这首歌了。

原来,很多时候,忘记一首歌的理由,不是时间,而是刻意,是无法再承担。

 

另一首歌,是《放我的真心在你的手心》。

很小的时候,在中央电视台的《潮——来自台湾的歌》里遇到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遇到黄莺莺的“雪在烧”,遇到小虎队的“青苹果乐园”,遇到红唇族的“我爱你”,也遇到叶欢的这首“放我的真心在你的手心”

放我的真心在你的手心

也许明天不再相遇

放你的真情在我的衣襟

风雨吹不进我心的宁静

眼前多少艰难漫漫长路
有谁来陪伴你同行

朴实的词,优美的曲,真挚的情。

我怎能不爱。

可是,在我或疲累或抖擞的走在人生旅途时,我逐渐发现,这首歌,也只能在KTV里让我怀念了。

 

 

是的,你可以说人生终将一别,你可以说前路何愁无知己,你可以说我们终会相聚。

只是,即使我们真能再相遇,

我是否还是那时的我,你是否还是从前的你?

我们要如何微笑,如何感叹,如何拥抱,如何缅怀。

那时无瑕的笑容,那时清澈的双眼,那时的青葱岁月,那时的清风明月,我们要从何说起?

 

的确,这些都已是那时的歌,那时的人,那时的我。

的确,太阳升起时,我依然会清醒的抖擞的永不言败的跋涉在人生旅途。

然而,在这样的夜,请让我怀念。

也许是为了思念,也许是为了遗憾,也许是为了永不再能。

永不再能。

 

 我只愿我和它们,和他们,和你,不曾有过冲不破的千山万水,不曾有过挽不回的岁月纵横. 

 

谁能告诉我有没有这样的笔
能画出一双双不流泪的眼睛
留得住世上一纵即逝的光阴
不让所有美丽从此也不再凋零

从此在人世上面没有无奈的分离
我不用睁着眼睛看你远走的背影
没有变坏的青春没有失落的爱情
所有承诺永恒的象星星